传承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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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玛传承金线法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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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以来,故事是传递真理的巧妙方法。精神导师普遍会以故事来诠释他们的教法,藏传佛教的大师们也不例外。 
  收集在此的故事,是密乘传统中师徒相授鲜活的精神火花。藏传佛教大师将他们的智慧与慈悲,以口授的方式代代相传。在这个传统里,学生能直接由上师处得到密续口传是很重要的,这样,活的教义精髓--“隆”--才能真正传递下去。这密续口传,贯穿了以前的数世纪。 
  根据藏传佛教大师的教导,只要接触这些故事就播下了解脱的种子。 
   
一、祖师故事 
1.(极喜金刚)噶绕多吉 
  噶绕多吉大师是最早把大圆满弘扬于人间的祖师,他出世后仅七天就与五百智者同时辩论,并获得全部胜利。长大后在深山修禅定32年,后于金刚萨垛座前听受教言,背诵和精通了六百四十万大圆满颂词。在将所有窍诀传授与弟子降华谢宁(文殊友)后,前往单斗河边,其身成就无漏光蕴而消于法界。那时,降华谢宁悲伤欲绝,于是他又在空中光蕴中现出身体,将金制宝箧--《大圆满三大要语》交付于降华谢宁,如今此法仍为诸有缘弟子所常修。 

2.降华谢宁(文殊友) 
  降华谢宁依照文殊菩萨的授记,前去依止噶绕多吉大师,时大师已75岁。降华谢宁前去依止修学了数十年后,将大圆满分为心部、界部和窍诀部,又将摄要的心滴法分为言传和耳传部,对其中耳传部法加以注解后,隐藏于菩提伽耶(金刚座)的东北处,然后自己在尸陀林中为诸空行母传法,并坐禅八十九年。降华谢宁化成虹光示寂时,弟子熙日僧哈痛哭失声,于是他也从光蕴中显出身体,将装有大圆满《六种修要》的宝箧赐予熙日僧哈,此法如今也仍在传修。 

3.熙日僧哈 
  熙日僧哈是中国唐朝初期人,依照观音菩萨授记,他前往印度依止了降华谢宁25年,取出降华谢宁埋在菩提伽耶的伏藏后返回汉地。熙日僧哈后又将大圆满窍诀部分为外、内、密、极密四类,将其中前三类隐藏于菩提树寺,并依照空行母的授记,将无上极密类安置于唐朝国都长安的吉祥门柱下,自己到清凉山(五台山)尸林坐禅。最后熙日僧哈化成虹身圆寂,已返回印度的弟子加纳思扎遥相感知后,痛哭失声,熙日僧哈遂现身空中,将《七钉教言》赐予加纳思扎,此法也流传至今。

4.加纳思扎 
  加纳思扎得到金刚萨垛的授记,前往汉地五台山依止熙日僧哈达31年,得到了所有大圆满的教言后,又依照上师的遗嘱,从吉祥门柱下取出心滴密法,回到印度巴桑尸林,为诸空行母广转法轮。加纳思扎化成虹身圆寂时,弟子贝玛拉密扎痛哭失声,遂重又在空中现身,将《四安住法》教言交付于贝玛拉密扎,此法现今尚在流传。 

5.杜鹃啼声之悟--毗卢遮那 
  毗卢遮那是公元八世纪西藏杰出的禅修大师,他与印度大师莲花生大士及无垢友--贝玛拉密札一样也从印度带回了大圆满的法教。毗卢遮那是位天才儿童,幼年便在王室的赞助下出家,成为西藏最初的僧侣之一。依莲花生大士之指令,毗卢遮那被带到西藏的第一座寺庙桑耶寺,训练成为译师。 
  藏王赤松德赞希望佛法在西藏得以弘扬,在藏王的要求下,毗卢遮那历经艰辛前往印度求法。徒步越过喜马拉雅山后,年轻的毗卢遮那到达印度菩提迦耶,在那儿他得到所有大圆满心部和界部的根本密续。 
  然后,他旅行到大圆满成就者吉祥狮子--熙日僧哈所建造的神奇的九层宝塔旁。吉祥狮子--熙日僧哈是莲花生大士和无垢友贝玛拉密札二人闻名的上师。这座荘严的宝塔矗立在阴凉的檀香木树林里,在这里,年轻的西藏僧人遇见了一位柔顺的瑜伽女,头上顶着一瓦罐水。他很恭敬地自我介绍,并且谨慎地询问那位以吉祥狮子之号闻名的尊贵上师的处所,但是这位瑜伽女假装没注意到毗卢遮那,只是继续走她的路。毗卢遮那以他威严而强大的凝视力量,令她的水罐倒在地上,水罐仿佛有千斤重,令她无法举起。这位瑜伽女突然裸露双乳,刹那间,在她心间显出荘严的金刚法界坛城--一个奇妙、多元、千变万化的本尊景象,神秘的象征以及在各种旋转的几何形式之间的天宫……那是对灌顶者充满甚深意义,惊人无比的幻觉光影。 
  在那永恒的刹那之后,她引领静默的毗卢遮那前往拜见吉祥狮子。狮子大师独自坐在森林里的一棵树下,身上仅围着一块狮皮的缠腰布。谦虚的西藏僧人恭敬地顶礼三次,供养了一块纯金的曼达,并且热切地请求吉祥狮子传以无修道--玛哈阿底密续(大无修密续)最高的密法。吉祥狮子说他必须慎重地考虑这位西藏僧人的请求,他强调并非每一个人都适合这么高深、不二的教义,若将这教义教给不适合的人,就像将雪狮的乳汁倒入尿壶中一样,比不用更糟。何况当地国王已禁止任何人传授超越业报因果的秘密法教,违者处死,因为国王害怕这不二的教法会损毁他的权威并导致社会混乱。 
  这位西藏译师恳求吉祥狮子传给他阿底瑜伽的教法,因为他从那么遥远的地方前来,并且忍受如此多的困难就是为能求得这教法。在他再三地恳求下,最后狮子大师应允了。吉祥狮子强调说,如果要给这奥秘的口传,一定要持守最极端的保密。他吩咐毗庐遮那在白天要跟从其他的学者,研读普通佛教有关业报因果的教义,只有在夜晚来见吉祥狮子时,才传授秘密的大圆满心法给他,毗庐遮那同意遵守所有这些条件。 
  夜半时分,吉祥狮子首次将阿底瑜伽密续中有关心部十八章无以伦比的秘密心法写下来。吉祥狮子蘸着白色山羊的乳汁,将它们写在白色丝帛上。他示范给毗庐遮那看,如何象耍魔术般地在暧烟熏炙下令白色丝帛上书写的文字显现。他令毗庐遮那在护法前发誓,对这些书写下来的法教要保守最高的秘密并为毗庐遮那做最深奥的灌顶。 
  在这些法教中,《杜鹃啼声之悟》是第一部毗庐遮那译成藏文的大圆满经典,它宣示: 
  多从未偏离于一。 

  万物超越其世俗概念。 
  万象唯心所造,远离善恶二元对立。 
  万事本自圆满无缺,超越人为造作之弊,任运自然专注于当下。 
  毗庐遮那尽可能地在檀香林内停留,以便有更长的时间与吉祥狮子在一起,从他那里接受了所有大圆满灌顶、教法解释和耳语传授。 
  吉祥狮子指向天空,并且唱道: 
  浩瀚广大的真理永无止尽,但若了悟如如本性,万事本自圆成,无所欠缺。有何力量成就或超越它? 
  不久之后,毗庐遮那离开狮子大师,旅居于烟雾火葬场内,禅修他所接受那些不可思议的不二法教。在那儿,于正观中他见到噶绕多杰,第一位大圆满的祖师,从他那里领受了六百四十万偈颂的玛哈阿底。 
  瑜伽极喜金刚--噶绕多杰唱道: 
  内在明觉,本具开悟的纯净自性,自始即为佛性。心如虚空;开阔、无疑、非真、不生亦不灭。了解万象的单一实相,并如是保任,于真正禅定中,自然安住、无修而入。 
  最后毗庐遮那藉由一种叫“神足”的瑜伽力量(“神足”是一种以控制呼吸来增强心力离地飞行的瑜伽方法),以极短的时间回到他的家乡西藏。后来,在黑夜里--如同他自己昔日接受这教法的方式--毗庐遮那把大圆满教法秘密地传给藏王赤松德赞,而白天他示现成一位完善的佛教比丘和班智达,公开传授所有佛教传承共有的业报因果的基本教义。在他漫长而丰硕的一生中,毗庐遮那有许多成就证悟的弟子。最后,他在尼泊尔荒野森林内证悟了圆满开悟的虹光身。 

6.南开宁波的故事 
  由于西藏赤松德赞国王所下的谕旨,南开宁波等五位比丘到印度求法。经过长途跋涉,他们来到金岩乌窝巢寻找着名的吽嘎拉大师。他们向守着洞府的老太波询问吽嘎拉大师,老太波正在那里打水,他们问了几次,她也不回答。南开宁波等五位比丘就在外面大喊:“请吽嘎拉大师给我们授记预言。” 
  这时,岩洞内吽嘎拉大师说:“我已知你们来这里了,但是现在还不是我前往西藏调伏吐蕃的时候,你们去别处学法吧。”但南开宁波他们好不容易来到这里,怎能空手而回,于是就使劲挤进洞内,这时吽嘎拉大师说:“你们这些吐蕃凶鬼,怎么跑了进来?!”口中发出“吽、吽”极为威猛的声音,并且从鼻孔中喷出火花来。 
  这威猛的力量使五位比丘全部昏厥了,后来南开宁波先醒过来,就向大师顶礼说:“我们是由国王派遣来求证密宗教法的,我们希望能够圆满成就,得到持明境界的妙法,敬请大师慈悲地教导我们……”边说边不断磕头顶礼。 
  吽嘎拉大师瞪他一眼,说道“我不知道教化吐蕃的时机是否到了,但现在我必须先问一下智慧本尊,看看他们的意思怎样。”说完之后,就安住在三摩地之中。经过一段时间之后,他从三摩地中起定之后说道:“现在教授调伏西藏的时节因缘已经到了。你们现在能够见到我,也是你们过去累积许多的福德的结果。要修行的话,就要如同我们吃东西一般,有了食物还需要容器才能盛装。而这些容器也要经过烧制才能使用,所以,你们如果不先经过灌顶的话,就不能够向你们宣讲密法的经续与修证方便。” 
  于是吽嘎拉大师为他们开启了各种妙法,他们五人努力精进修行,终于获得了成就。此时,南开宁波已获圆满智慧,他的福德增上,具足无穷的大力,所以能够离地疾走,并能降伏二十八种大自在天神,为其差遣,并具足七位空行母成就空乐事业。 
  而此时,西藏国王赤松德赞忽然之间得了重病,发诏书让南开宁波他们回藏来治病。他们回到西藏后,立即到宫中拜见国王,并马上帮国王治病。这时,南开宁波一面加持国王身体使他康复,一面说:“大王,我遵照您的谕旨,已经圆满具备真实意本尊的大清净的成就。” 
  所谓真实意本尊,所显示的密义即是:众生即是法尔根本,现前果证即是大手印,当我们体悟真实意本尊成就时,这时我们所现观的一切法界万物无非是佛陀,一切现前的万相,即是清净无染具足大乐自在。奥秘的甚深瑜伽即得圆具法、报、化三身如来,而大密空行的如幻修证,是究竟空乐中的大乐。这一切不可思议的现证,不离现成的一切,法界现前圆满,具足独一任运的广大圆满。 
  他说完广大圆满的佛法见地之后,立即用随身的配刀,剖开自己的腹腔,以示证明。在心轮当中,四十二位寂静本尊就赤祼的现前了。南开宁波以如实的成就,示现了最究竟的佛法。国王受到了他的加持之后,忽然之间身体就康复了。大王对他的广大智慧神通成就十分信服,因此虔诚不断地向南开宁波顶礼。 
  在当时,为佛像做开光仪式的时候,每一次是由五个人为一组。其中一位是敬供者,手裹持五种供品,撑着上面书写着佛法经咒的伞幢,并绕着桑耶寺顶礼三圈,以及桑耶寺的三个大殿。此时,戴着面具跳着金刚虚空的舞步,敲着鼓声。等开光仪式开始的时候,山上坐满了围观者。每位班智达、译师们、他们各自开光,洒着鲜花。 
  这时国王和南开宁波两个人来到人群之中观看。但忽然之间,施主赤松德赞王与供养师南开宁波,却为了谁应该顶礼的事,竟相互之间伤了和气。 
  国王说:“我是所有黑头发人的主宰,整个人畜万物都是归我所有,南开宁波应该向我顶礼。”而大导师南开宁波却有不同的看法,他认为:“我是全体瑜伽士之主,具足佛身,是智慧的主人。现在,国王请我做灌顶,所以应该是国王向我顶礼。” 
  南开宁波不只要国王向他顶礼,而且还说道:“佛教的戒律宛若佛教的根一样,是最基本的。现在已经翻译成了西藏吐蕃的文字,而佛教当中所有无染清净的精髓,密宗的内续和外续也都翻译成了西藏的文字。所以,现在显、密二宗,已宛如日月般,在西藏已经升起了。印度与西藏的班智达与译师们,已经做完了他们该做的工作。现在,国王您是不是认为可以十分的骄傲,有权不向他们敬礼了。” 
  南开宁波十分不悦地继续说:“大王,如果你认为现在我们这些人都不需要了。那从今以后,我只管自己去修行就好了,我不要再当国王的上师了,并立即返回洛札卡典。” 
  而印度的班智达们马上奉劝国王说:“大王!您已经快要得到成就了,千万不要有违背誓约、违背誓句三昧耶的行为。这在缘起上十分不好,会对您的修证有障碍的。所以,你一定要坚持迎请南开宁波做您的上师,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而让您们两人违背了密教的三昧耶戒。” 
  所有参与开光仪式的人,知道这件事情后,都感觉十分奇怪。这时,外臣与内臣等议政人员,全部都汇集了过来。他们看到南开宁波的样子,都认为他十分不敬,污辱了国王。他们商议,要将南开宁波处死。大臣们于是在南门分设两个座位,请赤松德赞王与南开宁波分别坐着。而大臣们就在前面磨着长矛的矛尖,将矛尖磨利之后,又开始磨着箭头。 
  国王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吓得身体直发抖,嘴中一直发出‘啪’、‘啪’的声音。南开宁波看到这样的状况,感觉到十分的不屑。就拍起手,举起威猛的手印,口中念着咒语。他口中发出‘嘎扎嘎’,三个真言咒字的时候,大臣们手上的兵器,忽然全部掉到地上了。 
  南开宁波看到了这些大臣们的兵器都掉下来之后,就自在地站了起来。这些大臣们心中十分恐惧,不敢阻挠。南开宁波在寺中找到了吉祥天母及玛哈嘎拉的神像,就用脚踢着这两位护法神说:“你们两位赶快跟我走。”忽然之间,这两门护法神就真的动了起来,跟随南开宁波出门去了。 
  接着南开宁波口中又喊着‘吽、吽’的咒声,天空立即如斯相应地响起大霹雳声。南开宁波于是把这些霹雳的巨雷汇集在他的指尖,随手一指,投向了岸上的石崖,将石崖打得粉碎。 
  这时,南开宁波回头向赤松德赞大王问道:“陛下,您是不是感觉到十分害怕呢?”大王说:“我的确是感觉到十分害怕。尤其是最怕具足成就的密教僧人,他念‘吽’字咒语的时候。” 
  于是,大王就向南开宁波导师顶礼。从此大家决定:至今而后,南开宁波大导师,不必向国王顶礼,而国王要尊奉南开宁波为其金刚上师,是一切功德的泉源,要向他顶礼,不能疏忽。 
  南开宁波在藏地继续修行,终于获得殊胜成就。他身体的影像竟然能影印在石壁之上,就宛如刻画上去一般。另外在修法的时候,火焰自然会从身上生起,自在无疑。而且能够随时随地,将金刚木厥自在的插入岩石之中,他并且能够骑着阳光行走,逍遥地奔驰。 

7.复活--贝玛拉密札与娘智童的故事 
  真言乘是一种持秘密真言修行的法门,一般而言与密续乘或金刚乘为同义词。它是在公元八世纪时由印度成就者莲花生大士及无垢友--贝玛拉密札传入西藏。 
  不朽的印度大圆满大师无垢友贝玛拉密札,于公元八世纪到西藏教授佛法,证悟到不死之彩虹身。贝玛拉密札永久居住在五台山的隐密山洞中,承诺在藏区每百年将示现化身度化有缘。(贝玛拉密札的鼻尖有白色的“阿”字宛如凌空嵌成,如欲堕之状。) 

  传说贝玛拉密札曾托钵至中国,见到熙日僧哈,并一住二十年,得到耳传全部内外密教诲。贝玛拉密札得到密传后回到印度,后来又到西藏传法十三年,并由西藏前往汉地五台山。传说在释迦牟尼佛教法未灭之前,他的身体亦不灭,而且在每一百年中,皆于西藏示现一位化身,以弘扬其心要法门。 
  贝玛拉密札刚到西藏时,国王听信谗言,不想接见大师。 
  在第三天的时候,贝玛拉密札说要参拜本尊,向世俗的本尊像顶礼。当贝玛拉密札大师向这些塑像顶礼的时候,不可思议的现象忽然间发生了:这些本尊塑像竟然化成灰粉。 
  而国王却不以为然地说:“就是普通有魔咒能力的巫师也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有什么了不起!我为了要塑造这些本尊像,费了许多的心力,现在请他来,不是要他来破坏我们的本尊像的。” 
  又过了三天,贝玛拉密札又来到佛殿之中,对着化成灰粉的塑像们说道:“我,贝玛拉密札智慧本尊,现在就给世间人们所铸造的这些本尊授予五种智慧灌顶。”说罢,就把手放在这些已经化成灰粉的本尊像的头部。忽然之间,只见这些塑像竟然恢复成形,而且变成了印度式的本尊像,身上射出了灿烂夺目的祥光。这些祥光不只照射到大殿的顶上,并使桑耶寺中所有的殿堂也发出种种微妙的光明。 
  国王这时才真的感觉十分惊讶,认为他是一位殊胜的成就者,立即传令所有使者赴各地,要求西藏的大臣君民向贝玛拉密大师致敬,正式恭迎贝玛拉密札。 
  国王向大师顶礼,贝玛拉密札就向国王的冠冕念诵“嗡、阿、吽、梭、哈”五字真言,并且用手指碰上国王顶部,并发出五次的声响,豁然五方佛像在国王的顶上显现出来,在场的每一个人亲眼目睹了这样的情形,而国王的胸前,原有文殊,金刚手与观音三种依怙圣像,也放出了种种的彩虹光明。 
  普巴金刚现忿怒像,黑蓝色,修观本尊,以其充满精力的佛行事业和独特的除障能力着名。普巴橛或称普巴杵是一具神力之短箭,状似长钉子,把手一忿怒像的脸,是普巴金刚的标志,为法会之法器。普巴金刚是宁玛(旧译派)传承修观的主要本尊。 
  莲花生大士的弟子,大译师娘智童具有奇异的能力。他曾被不信他的人诽谤为巫师和骗子,然而他的生活方式与心法(由上师传给弟子的口头教法),却显示他是一位真正的大乘成就者。有一位叫秦喀洛(意为秦之乌鸦)的批评者尤其刁难娘智童。他摧毁娘智童的茅屋,并以铁匠的铁锤,追打攻击大师本人。 
  有一次,无垢友--贝玛拉密札与娘智童一起在罗乍喀的山洞修普巴金刚,供在坛城曼达盘上的二十一支神奇普巴杵,开始互相敲击并且绽出火花。其时,娘智童正全神贯注在修观上。突然间,他把面前的普巴杵戳出去到胸一般高,然后恶意地将它指向天空大叫:“这是对秦地来的乌鸦!”有一对乌鸦当空飞翔,它们凑巧来自秦地,正飞向山洞的裂口。娘智童朝着它们的方向,忿怒地挥舞神奇的普巴杵,一只乌鸦跌落他脚旁死了,另一只乌鸦独自快速飞走。 

  那位大圆满上师无垢友说:“不错,你能用巫术来杀生,但是你能起死回生吗?如果可以,小英雄,现在就施展吧;如果不行,就停止戒绝吧!”娘智童无法令死掉的乌鸦活过来。无垢友班智达洒了些沙在死掉的乌鸦上面,对着乌鸦尸体温和地吹着轻声的咒言和祈祷文。乌乌鸦苏醒过来,振动羽毛,呀呀叫着飞走了。 
  无垢友告诫他:“除非你已了悟不生不灭的真实本性,否则不要违犯戒律;除非你已全无相对的分别心,否则要特别注意自己的行为。行为要正直并且要有慈悲心。过早从事忿怒行为,举止像一位大成就者,却不能了悟如何自救救人,这项罪行是违反了佛陀慈悲为怀的教法。当你知道如何将死者直接超度到佛的净土,那时你才有任运而为的自由。” 
  娘智童将上师的话牢记于心,后来他变得令人难以想像的慈悲。无论到什么地方,他令人敬佩的人格、智慧、善巧方便以及慈悲吸引了许多信众。他的证悟最后甚至胜过他着名的神通,而他也成为一位真正的大师。娘智童有八位着名的弟子,都是普巴金刚修法的大师。最后,娘智童证得圆满开悟的虹光身。 

8.文殊师利友遇见骑象的国王 
  文殊师利友--阿阇黎降华谢宁是第一位大圆满成就者(精通密续者)噶绕多杰--极喜金刚大师的法嗣。噶绕多杰在释尊涅盘后百年降世,因此文殊师利友是正统的佛教班智达。 
  刚开始,文殊师利友曾批判非二元的教法违背因果律--该教法隐含无须努力之意。但是,后来透过噶绕多杰的甚深教授及亲自口传,文殊师利友及其五百名追随者都皈依了佛法,成为大圆满的忠诚修行者,经由这条快速而直接的道路,文殊师利友很快地就达到完全的证悟。 
  手印,即仪式上的手势,与心灵一样具有强大的力量,常常会造成奇迹。结合心咒与观想的几何曼达拉,手印将可增强内在的觉醒。 
  有一次,文殊师利友--降华谢宁步行走过一个横跨大河两岸的桥。在桥中央,他遇见一位强力护持多位外道上师而闻名的国王。这位踌躇满志的国王高坐在一头装饰华丽的巨大战象上。文殊师利友及其弟子们,与那显赫自负的国王及其武装的随从,互不相让。 
  国王在他高耸的座骑上,举起镶嵌珠宝的帝王战旗,以恐吓的姿势,命令面前这群步行的人,要服从让路,但是这位大圆满上师不为所动。随后,文殊师利友威吓地举起右手食指,结着“除障印”,国王与他的御骑立刻被劈开,犹如雷击,他们的身体被劈成两段分落桥的两旁。 

  皇室的随从吓呆了,为首两位鬓发斑白的老臣,迅速上前乞求文殊师利友慈悲宽恕他们,并恳请他再施法力救活他们的国王与大象。他们急切地表达,这位佛教上师当然有权先行过桥,因为他证明了佛陀在精神上的优越。文殊师利友微微一笑,立即使那断裂为二的国王及大象复活,并且恢复了完整的身躯。然后大师说:“我所敬者非世间之王,也不闪避挑战而来的象群。吟唱着深奥密咒之王,我能飞步跨越高山峻岭而无疑,扶摇直上虚空。”                                                         

        国王走下座骑,很恭敬地向这位佛教大成就者顶礼,并请求文殊师利友引领他和所有随从进入佛门。文殊师利友告诉他们:“业因果律是正确不虚的。除此外还有什么能在浩瀚清净无瑕的空性中产生出来呢?你们早已被接纳。” 

        他又接着说:“不要执守于‘我’和‘我所’;舍弃一切内外、能所、善恶的观念执着,一切都将完全清澈明白。” 

9.玉札宁布的故事 
  毗庐遮那上师因为决定要翻译一些佛经,需要一些助手。于是报告国王,国王立即行动,在全国找出很多男孩让他挑选。为了测试他们口语能力,上师反复念诵一句咒语,让他们念给他听。结果只有一个小孩念得很清楚,此小孩是个孤儿,于是毗庐遮那收留了他,并取名为玉札宁布。 
  后来在定中,他观到此小孩是他去印度留学时的同学的转世,于是关系更加亲密。他一心教导玉札宁布,毫不疲倦的将所知一切全部教授给他。白天翻译显教经典《大宝积经》,晚上则翻译密宗各经卷,深夜翻译五部菩萨的经轮。到最后,毗庐遮那所知道的,玉札宁布也知晓了。 
  听说贝玛拉密札从印度来到西藏,毗庐遮那就派玉札宁布,悄悄地扮成普通的僧人,前往拉萨去打听消息。玉札宁布穿的帽子、靴子、衣服到处都是补丁,他手持竹竿直奔西藏中部。当来到桑耶寺时,听说有三位大师正在讲经说法,玉札宁布就写了一封信呈递上去,但守门的人不让他进。玉札宁布十分性急,就硬往里闯。 
  当他进到里面时,贝玛拉密札正坐在宝座上讲经。玉札宁布手拄着竹棍,到处张望,却没有向贝玛拉密札顶礼。而口中却一直说:“嘎嘎巴日,嘎嘎巴日”。这时,贝玛拉密札就将头低垂下来,轻轻地说道:“这只是唯名”。这时,玉札宁布又环视所有的人,然后就向外走。走的时候,一遍又一遍地说:“嘎嘎巴日,嘎嘎巴日”。 
  由于他来得十分突然,就没有人去阻拦他。此时,赤松德赞王十分奇怪地望着他的背影问:“导师,刚才您为什么说话声音突然微小,又垂下了头,而那半僧半俗的怪人,声音却十分得大,他的声音把你的声音都盖住了,那“嘎嘎巴日”是什么意思?” 
  贝玛拉密札对国王说:“这是一句梵语,他的意思是说,狐狸、猴子的声音再悦耳,也抵挡不住野兽王,而乌鸦的行动再迅速,也飞不过三千大千世界。声闻的教法难以成佛,而为何不直接宣讲大乘了义的教法呢?而我只是说这是唯名,这一切只是唯名假设而已,并没有真实的自性啊!而且因缘时节未到,还不到宣讲大法的时候,所以要他不要说了。大王,就是这样。” 
  嘎尔巴则,觉饶鲁义尖参,古玛拉三人,听到了这些话后,就立即去寻找玉札宁布。随后,他们发现他正在一座柳林的小酒店当中,忽而唱歌,忽而祈愿。而卖酒的老婆婆,一面哭,一面向他顶礼。 
  古玛拉他们三人知道玉札宁布的上师是毗庐遮那后,就请他宣讲他所证悟的密法。因此玉札宁布就回到了王宫,来到了贝玛拉密札面前。 

  贝玛拉密札向他询问了许多佛法的心要,玉札宁布一一如实回答,贝玛拉密札十分满意,就说道:”这是一位精通心续五部的人。“于是就向国王报告,并印证他的成就。 
  因此,玉札宁布就在桑耶寺中,设置讲经院。他讲经的声音十分宏亮,并按时讲经译经。在桑耶寺住过一段时间后,就回到了察瓦茸,并一一向上师毗庐遮那报告了所见情形。毗庐遮那听到,十分欣悦。

10.格玛惹札圆寂 
  格玛惹札是十四世纪时一位证悟大圆满传承的大师,他是金刚上师麦隆多杰的传人,是龙钦巴及第三世噶玛巴让炯多杰的老师。 
  关于格玛惹札这两位全知全能的弟子,敦珠仁波切曾说道:”龙钦巴阐扬了殊胜道,使其光芒散发,让炯多杰则将它传播到整个宇宙。格玛惹札被认为是不朽的印度大圆满大师无垢友--贝玛拉密札的化身。 
  格玛惹札在传法几十年后,以近八十岁的高龄圆寂。他临终之际有无数神奇的迹象和惊人的征兆,例如:彩虹、天乐、花雨和地震。他的弟子们都被慑服了,他们因对上师的虔敬而极度悲伤,同时又万分喜悦。 
  而格玛惹札却从棺木中坐起。他盘腿而坐,告诉弟子们不要悲伤:“无生的虚幻又怎有结束?”他说。他以瑜伽的方法延长肉身寿命十三天,期间他不停地传授口传与个别指导。 
  一天,他的弟子们请示,在格玛惹札本人最终圆寂之后,他们是否应该向龙钦巴尊者请求更多的法教和教导。格玛惹札回答:“为什么去打扰他呢?不要耽溺在这无止尽的闲谈和寻觅之中。我已传给你们在这一生开悟所需的所有教法,你们还能需要什么呢?对你们当中那些尚未能解除怀疑,半信半疑的人,是需要更多的修行,而不是更多的讨论!”然后,他就不再说话了。 
  不久之后,格玛惹札圆寂。当上师的遗体茶毗时,他的整个头颅在骨灰中保留完整,未被烧毁。头颅内,仿如绘在它白色的表面,很鲜明地展现出五方佛的复杂坛城。在骨灰中也发现了无以计数的、细小、半透明的白色小球和其他舍利,类似于释迦牟尼佛所遗留的舍利。那些舍利被视为不可思议之物,为世代虔诚的弟子所供养。 

11.龙钦巴尊者 
  嘉瓦龙钦巴 (1308-1363),出生于第五耀宗春二月十日。降生前,其母梦见狮子眉间放光,照耀三界;降生后,天人为之沐浴,尤如释迦佛出世时之情景。九岁时,已念诵〈般若经二万颂〉一百遍,并深解其义。在修文殊菩萨、不动佛等本尊时,均能亲见。在修妙音佛母法时,得以站在佛母掌心而观须弥山七日。 
  后广泛依止各派上师,依止于藏地各派,均得领悟。29岁起依止根本上师格玛惹札,作极大苦行。在朝拉萨释迦佛像时,佛像身放金光,佛顶显现贤劫七佛及诸本尊护法。朝莲花生大士像时,亲见忿怒莲师、百部胜士等诸佛菩萨,并得到造论许可。因此造了《七宝藏》、《四心滴》、《三休息》《三自解脱》等在佛法历史上占有极其重要地位的论着,中兴了旧译宁玛教法,被称为第二佛陀。 
  56岁时,给共同弟子及不共龙钦心髓弟子分别留下了遗歌后,法身坐而现圆寂。当时出现大地震动等甚多神变,遗体放置了二十五天,每天均放光遍照,天人降花雨供养。虽时值严冬,但地暖冰融,玫瑰花竞相开放。荼毗时,大地又震动,空中发出七次极大声音,身语意三金刚本性均变为成佛标帜,心舌眼未被烧化,得大舍利数万颗,小舍利不计其数。其舍利直至如今都有极大加持,能使随身带者不受天魔恼害。此境于曲珠着的〈无垢光传〉中有记载。 

12.阿底峡   
12.1阿底峡的开悟 
  阿底峡是西元十一世纪印度最伟大的班智达,他是最后一所大规模学佛中心超戒大学的领导者。阿底峡的大乘名着《菩提道炬论》,以及他关於“修心七要”的教法,都在阐扬如何培养及训练菩提心,也就是如何发展利他的情操而达证悟。今天,在许多藏传佛教的系统里,阿底峡精湛的教学与实修法的传授,仍广泛地被应用于教学与修行上。 
  阿底峡是东孟加拉国的王子,生于公元九八○年。年少时,绿度母曾示现在他梦中,劝诫他不要为世俗的诱惑物牵绊,因为他在过去五百五十二生中已是一位具足戒的僧人,并且是个博学的班智达,而解救众生脱离轮回苦海是他的使命。 
  认清重续业力使命的必需性,阿底峡离弃世俗生活,出家为僧。他不倦怠地四处寻访证悟名师,在他们座下学习。后来在密续上师罗睺罗教导下,他成为一名博学的阿阇黎,也就是佛法教师。阿底峡遍读佛教三藏所有经典及梵文大乘经论,背诵了许多读过的经典以及相关的注释,成为非常有名的大法师。 
  后来,他应一位住在西藏西部地区受监禁的国王的邀请来到西藏。这位国王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而把救他的赎金用于将佛法带给他的子民。阿底峡将生命最后的十二年留在西藏,以弘扬佛法。 
  持皈依誓言的意义,是指依正规之程序,进入学佛之门。 
  有一天,阿底峡自己怀疑道:“直接引向开悟,哪一条路是最迅速的呢?”因为他怀疑:如果遵循大乘菩萨道,必须在无量劫中救度他人,才可达到涅盘寂静。那么他有可能达到开悟吗?m) 
  “我要怎样才能到达涅盘彼岸呢?”这位年轻学者叹息着:“我是否得无止尽地轮回?” 
  就在那一刻,具神通的罗睺罗上师突然召唤阿底峡,他仿佛洞悉了弟子的想法。罗睺罗告知阿底峡说,所有形式的自我关怀都无助於圆满证悟,并且幻想、精神力量、禅定的专注、学问、辩论技巧甚至涅盘经验本身到头来都毫无用处。如果能精进不懈地长养菩提心,发展无缘大慈、同体大悲是会更好的。接着罗睺罗上师预言他的弟子与大悲观世音菩萨一样,终将证得自利利他的最高成就。 
  “忘却自己的利益,多关怀他人的福祉。”罗睺罗劝诫着:“视别人比你自己更重要。执着自我是不满足和痛苦的根源,征服自私自利的两面巨魔!一个单独的自我也不过是另一种的幻想。” 
  “因此,有谁能逃离轮回而达到涅盘呢?如果你愚昧地避离轮回而追逐涅盘,要得到绝对的解脱是很困难的。最好是超越这二元对立的观念,了悟到无分别,使一切事务达到圆满。寂静常乐永远是可以获得的,不要忽略了它。” 

  不久之后的一天,阿底峡在菩提迦耶,即佛陀证悟的圣地,绕着大佛塔经行时,二位荘严的年轻女子站在靠佛塔南边的莲花池畔。她们长得太美了,绝不是一般世间凡人。其中一位问另一位说:“什么是达到圆满开悟的最好修行方法?”另一位天女回答:“无我的菩提心是成佛的大道。一个人如何能转身弃他人不顾呢?” 
  第二天,阿底峡又去绕佛塔及塔旁的菩提树,释迦牟尼佛曾在这棵树下静坐。阿底峡听到一位年老丑陋的乞妇告诉一位年迈的麻疯病人说:“平等的慈悲心和菩提心是超苦海,获得圆满开悟的最好方法。”她解释着:“设身处地多为他人着想,放弃自私自利的想法。” 
  阿底峡心想:“此地每一个人从最尊贵到最卑贱,似乎都知道开悟的最好方法,与我的上师所说吻合,为何我独自一人迟疑不定?” 
  翌日,阿底峡手持念珠缓缓地绕着圣殿,他看见一只小鸟栖息在观世音菩萨像的膝上,佛像刻在佛塔四面石头壁龛里。他听到佛像对小鸟说:“舍自爱他的菩提心是圆满证悟的最好方法。优先考虑他人,将胜利与益处荣归他人,自己承担失败。”就在这一刻,十分不可思议地,阿底峡自己发现他所有的疑惑都烟消云散了。 
  当阿底峡站着兀自冥思,凝视菩提树下金色佛像的宁静容颜时,他突然了解苏门答腊岛上的金洲法称大师是真正护持珍贵菩提心的上师。为了达成他的使命,阿底峡决心去寻访金洲法称大师。在这位上师座下修学十二年,阿底峡成为他的法嗣。 
  晚年时,阿底峡尊者已是一位受欢迎的上师,每当他提到尊贵上师金洲法称的名字,他总是合掌当胸,合上双眼并微微行礼。阿底峡从这位慈悲的上师学到了独特的“自他交换”大乘修行法:将自己置于他人之处境,而将他人的负荷承担起来。这成为噶当派一个特殊主要的修持方法。 
  阿底峡在印度本土成为一位伟大的法师,并住在超戒大学(或译戒香寺)。许多年后,几位西藏皇室使者满载黄金来迎请他到他们蒙昧的国家教学。阿底峡向观世音菩萨和度母祈祷请求指引,询问他到西藏是否能真正利益彼邦。 
  度母告诉阿底峡,如果他愿意前去,将对这雪域有大助益;然而,他又说如果他前去西藏,将于七十二岁死于彼国,如果他留在印度,将可活到九十二岁的高龄。阿底峡展现他无我的菩萨誓愿,于是长途跋涉去到西藏。 
  阿底峡改革了西藏的佛教与社会,重整道德做为佛法的基础。在西藏他以皈依班智达之名而着称,因为他授的佛教皈依戒实在太多了。七十二岁那年,果如预言,佛法导师阿底峡圆寂了。 
12.2 阿底峡遇见宝贤--仁千桑波 
  印度班智达阿底峡到西藏时,受到该国着名译师--老比丘仁千桑波的欢迎,仁千桑波长阿底峡二十四岁。阿底峡受邀为这位西藏译师引以为喜悦及骄傲的三层寺庙祈祷,仁千桑波每天黎明、中午及黄昏,都会分别在此寺庙内三主要本尊的秘密坛城前禅修。 
  在他们初次会面时,阿底峡礼貌地对年长的西藏大师说:“见了你后,我觉得实在无理由到西藏来。作为一个国家教师,你绝对是实至名归的。”之后,二人退到宝贤的内殿,广泛地讨论起佛法。 
  阿底峡当时住在托宝寺,后来他到那里的各个寺庙去朝圣,诸如胜乐轮及密集金刚寺等。他发现这些寺庙或为经藏传承或为密续传承,彼此是分隔的,阿底峡感到非常惊讶。同时,他观察到大家对于这两种法门也是分开来修习的,依照寺庙的传承各自修各自的,他们似乎不知道一起修习经藏与密续。 
  于是,阿底峡问仁千桑波道:“如你所见,不同的密法应各座修,或一座修?” 
  “各座修,一座一座来。”译师回答。但阿底峡不同意宝贤译师的见解。 
  “所有密法应同时修,且于一座中了解!”印度大师表达意见,他的话就是法则。“一切本尊皆具同一本质,因此可以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同时体验到他们全体。”如同敦珠仁波切于其“佛法历史”中所说:“知道许多事物,却偏不知道能解脱一切的那单一要点,那有何用处?” 
  阿底峡道:“我找到了我之所以大老远来此的原因了,因为西藏人不知道如何结合经藏与密续一起修习,但我却知道该怎么做,我可以教你们如何两者合修。这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如果一个行者将两者分开来修习,则很难获得成就。” 
  他解释道,若没有正确的知见,则经藏与密续就变成有所矛盾,经藏的教法是发展正见,如慈悲心,以及去除邪见,如瞋心。密续的教法则是转化邪见为正见,以及转正见为究竟之证悟,而究竟的解脱正是正与邪的本质。依密续的观点,正与邪的显现或不显现并不很重要,因为正与邪是同一件事物的两个面向罢了。依密续的知见来修习经藏,或依经藏的知见来修习密续,是相当殊胜的结合,其成果之利益,较单独修持其中一种传承的利益多上好几倍。 
  宝贤闻教欢喜,弯下皓首敬礼,且以所有世俗财物供养阿底峡。阿底峡要求宝贤充当他的译师,这高龄的藏人再次低头敬礼,现出一头白发。恳求阿底峡教导他密续理论和实修,并让他独自闭关禅修。 
  阿底峡应允老译师谦虚由衷地请求,宝贤在阿底峡个人教导下禅修十年,获得开悟。宝贤后来说:“我学习佛法只有当遇见我的印度上师阿底峡时,我才开始真正地禅修。” 

13.吉美林巴 
13.1吉美林巴的教诲 
  无畏洲尊者吉美林巴,公元1729年诞生于前藏运如地区,6岁入佛门。幼年因前世熏习至深,睿智天赋,对显密经典均能融会贯通。从25岁至35岁,在偏僻处闭关,精进苦行,于甚深岩传教法,得究竟成就,亲感莲师为其命名。在定中,三度亲谒无垢光尊者龙钦巴之智慧身,得身、口、意之殊胜加被,成为“大圆满龙钦宁提”传承之导师。 
  尊者继承吉祥宁玛派之余绪,建寺收徒,整理经典,着书立说,大弘实修教法,使蒙尘之宁玛派重放异彩。其所教化康藏、乃至印度等地的各派具足法缘、福德之弟子无量无边。其所授宁玛派教传、岩传二法,及各派深广法要,皆殊胜稀有。 

  尊者曾示现神通,劝退尼泊尔侵入西藏之毁佛军队。如是尊者所造事业饶益政教,建树卓越,深得班禅等大师赞誉,成为众所拥戴的大德。 
  吉美林巴28岁,时丁丑年,从一月起,在自己之庙--华日寺,发愿闭关三年,主要修法,是伏藏大师“喜饶沃塞”甚深法《解脱心要》(又名《意解脱》)的远近传承,在修教诫之生起及圆满次第,获得殊胜之成就。修持许多岩传法,已证得究竟,而得明点气脉瑜伽之自在,解脱喉轮,故所说法,辨才无疑,甚为圆满;如《金刚歌》等,从大法库明显降临。 
  及修“上师意集近行”时,头顶有马呜声,故莲师命其名为“贝玛旺青”;教主“降华谢宁”,现前为之加持,得到如所有智之领悟。以遵守“嘿鲁迦”之大禁戒,故能住于光明显现中,到尼伯尔之“夏绒卡修”塔,法身智慧空行母降临,给与空行教授,因此得大圆满心要之自在,达到学者与成就者之最高地位。 
  但吉祥美林巴仍以为未足,在出关后,前往“桑耶青浦寺”,在“密乘莲花洞”,专修极大苦行,又闭关三年,修行“心要义”,于时所得共同清净之境界,尤其是“龙钦巴”之智慧身,显见三次,所以得到身语意之加持,及语之大自在,因此更得圣道意之大圆满心髓。乃向弟子十五人,第一次开意岩大法之成熟解脱。因闭关三年,已得究竟,故其能成为大圆满心要乘之导师。 
  “古汝旺秋”仁波切的《甚深法空峰问答》中有云: 
  我化身在穷吉以弘利,夫谁不知夫子自道之,强巴朵红藏王陵之南,将会成立佛塔与寺庙。如此授记,均已实现矣。 
  “钦尼那珠央炯”之智慧身,现前赐予意之加持,后来依止许多因缘与缘起,回到自己处所--穷吉“红藏王陵”之南,在“功”之山谷,名“顿卡龙巴”处,修建精舍,命名为“华才让炯班玛活塞大乘洲”,精舍内之所依,皆是新者,并在此示现极秘密之瑜伽,以为常住。 
  如是所化,从藏区边区及中区各地,如“罗伦”等处,直到印度边界以内之具福弟子,无量无边。而其所传授同古教之教传岩传,及不共新旧派之心要教法之事业,皆是殊胜而极为稀有者。 
  复在“札嘉惹美”转三法轮之胜地,供养万灯供,救度将死之生命者无数;如此布施,既不希求报酬,亦不希求福报,故其布施供养之事业,非常广大。及在“桑耶大法轮寺”(藏俗每年正月,僧侣捧弥勒佛像绕寺一匝,示请转法轮之意。)时,供奉一个纯金所造之法轮,及金银所造极大之弥勒佛像,且举行开光法会。当“敦札”、“果卡(尼伯尔)”毁佛军队到藏区时,尊者现前显现退敌之修法。故其所造之事业,以饶益政教,岂浅鲜哉!藏区政教,极尊重之。 
  尊者见古老佛法,日渐衰落;许多法王、译师、班智达等所造事业,均已快将湮没,心甚不忍。乃将《宁玛宝藏》中,所有“敏珠林(人名)”经卷,从卷首至第五页,均用五宝《即五金》水写之,如此二十五经卷等,皆自行付出圆满之财物,以钞录焉。若前人对经典未有决定之文句册子,如目录等,复以三段论法,可配合甚深广大者,以为“古代万续”之证悟,名为《遍满广大世界之荘严》;所有一切邪见与疑惑者,悉皆根绝。 

  其所造论:有《广大心要经卷之根本》;与“拉钦华吉桑格”从化身中所传之灌顶口诀及教诫,加以记录结集而成者,名《普巴论典》,依“龙钦巴”加持所传之《意岩传论》,及叙述佛法道次第之《功德宝藏根本注疏》等,最殊胜之论,共九卷也。 
  尊者之弟子,有萨迦巴之“赤青阿旺华旦秋炯”兄弟,“直贡巴”二位化身,“多杰札”寺“秋祝”之化身,“罗嘉松珠”,与其意子“沃车巴”“丹增觉惹”活佛,格鲁巴之“甘丹寺”东北两大法系,“蒙措那”寺“再”活佛等众多的高僧大成就者。 
  在康巴地区,大部分宁玛巴之高僧与成就者,皆皈依之。尤其是“心子”--(“拉希莫昌札布”化身“吉美赤列沃塞”),“吉美嘉威努格”,“蒙开珠吉美更卓”等。依彼之众弟子的弘法利生事业,从印度南方之边界,直至东方,如是而达汉地,及蒙古,其教法传播甚广。 
  尊者曾言:“我在精舍七年,修菩提心,以弘扬佛法。”于今可以见得成熟解脱心要之修法,各方面均在弘扬中,其昔日之所授记,已证诸现量矣。如此身语意之事业,皆得究竟。 
  1798年戊午年,尊者七十岁,九月初三日在其精舍,示现许多不可思议之神变,到“莲花光大法界”而去。并早已留下甚详之金刚语预言,后由“吉美赤列沃塞”圆满上师之事业。 
  持明者(意为知识之持有者)吉美林巴,被称为:“无畏洲尊者”,居住在策凌炯的山区。在他居住的小茅屋周围,是一群暂居的瑜伽士,他们聚居于此,接受吉美林巴的指导,做修观之修行。这些身心放下的大圆满修行者,有许多都已证悟到虹光身,也就是大圆满究竟之果,光明大圆满。   

  13.2供养吉美林巴 
  有一次,东藏有二位虔诚的僧侣,从他们的寺庙出发想去供养吉美林巴,他们也希望从无畏洲尊者那儿得到大圆满的修观教导和口传。 
  两位僧人在前往策凌炯去见大师的途中,他们遇见一位僧人,那位僧人表示可以替他们兑换钱币。这两位原想拿这些钱的一部分作为传统的供养,然后留下另一部分当做礼物。那个自称是僧侣的人,拿着他们大额、旧式的西藏银票,进到他的房子去兑换钱,而两位朝圣者则等在外面。那人很久都没有出来,他们就进去找他,但是,遍寻不到,那人一定是从后门或窗户逃走了,因为屋里一个人也没有。 
  那两个朝圣者完全不知如何是好,除了伤心地摇摇头,喃喃念些祈祷文,继续上路,沿途乞食勉强维持温饱外,他们又能怎么做呢?数星期后,这两位僧人终于来到策凌炯,他们在那儿受到欢迎,第二天,就被引去见尊者本人。 
  这两位僧侣一再地对遍知的瑜伽士顶礼,尊者形象荘严,难以言喻。仅仅与吉美林巴在一起,据说就可以消除所有过去和未来的思虑,及所有的造作、怀疑、犹豫,并且能有效地去除所有世俗先入为主的偏见。 
  僧侣告诉无畏洲尊者,他们的供养是如何地被一位身着红色僧袍的人骗走!这位快乐的瑜伽士,白发结成髻盘在头上,雪白的长髯飞扬着,听了只是大笑。然后吉美林巴很自然地唱了一首深邃、无条件收受的美妙动人歌曲。 
  在歌曲中,尊者接受了他们的供养,虽然那供养已被欺骗他们的无赖汉拿走,但最重要的是发心,而非物质供养本身。并且吉美林巴祝福他们。 
  之后,吉美林巴提醒全体大众,要放掉所有的执着--不论是物质用品、舒适、欢乐、身份地位,或是更诱人的精神唯物论的圈套。他劝诫弟子们要无修、无作地安住于本具开悟觉性的原始当下,而不是错误地花心思去利用刹那生灭的意识。 
  如此,吉美林巴以即席而做的歌曲和其完全接受,自在安适无分别的主题--那是本自具足大圆满的共鸣,令每一个人都非常欢喜。那两位谦虚的僧人领受了教法,达成他们的心愿,都成为吉美林巴的弟子。他们二人也都成了证悟的瑜伽士。  
  藏族人对所有宗教事物,都非常地尊敬,尤其是对传承宗教的文学与那些具体传承的人。而且,藏族人的尊敬,有其健康的一面,且有着直接而朴拙的幽默色彩,并不只是伪装的虔诚。 
  广为流传的人物如圣哲诗人密勒日巴、噶当派格西班,以及更近代的大圆满大师巴珠仁波切,他们奇异的故事,都深为人们喜爱。这些无以伦比的修行者的行宜事迹,无疑为他人提供了栩栩如生的可遵循的榜样。